2008年4月20日星期日

懷有怎麼樣的一種心情__15

  


      這個傍晚,依蓮娜從外返回家中,想起今天大部分時間是跟麥迪西坐在那金
    黃幼細軟綿綿的沙灘上,腦中仍然浮起海上的波濤浪花,一排排的海浪線從遠處
           ,有多遠呢?只可以大約估計是距離沙灘岸邊二、三十米的遠程海上,一疊一疊
    的向前推進。那些浪頭一忽兒升得高高的,揚起一幅如瀑的簾幕,然後一忽兒向
    下滑落,似乎是卸下了任何牽掛那個模樣,當依蓮娜這樣想著的時候,另一個海
    浪又再度掀起一幕水簾來了。


      海浪就是以這樣一高一低的姿態細細密密地潛行,也像互相繼前繼後地追逐
    著。後面的浪花向前一邊流動一邊翻滾著,只消眨一下眼睛的時間,前浪給後浪
    捲到後面漸次消失了,看似平靜的前浪在後浪的後頭,卻晃動好幾下又重新調整
    排列成一行隊形,凝聚動力向前翻滾起來,向著超前了的後浪推倒吞噬還是撫平
    ?看著這些無盡的浪花一次又一次的消散又重來,這樣的秩序維持了多久才會完
    結呢?依蓮娜除了給這些深不可測的海浪吸引著以外,對於海洋的形成,海浪的
    澎湃,海洋的平靜,海洋在陽光下的不同景緻,海洋在黑夜裡更顯神秘的種種念
    頭,一起在她的腦海中浮沉起疊,還有那些不可思議的各種海洋生物,海底裡的
    奇幻世界,這些一切一切也是依蓮娜對宇宙生命懷有一份濃濃烈烈深厚的感情,
    這種感情就好比對生命的歌頌讚嘆,在她的心裡是無法將這樣的情懷這樣的愛與
    自己分割分離。


      每個浪花像永遠也不能止息這互逐牽扯的關係,當中如何劃分不同的浪花呢
    ?這點實在是難以分割的,就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中有他,他中有我,甚
    至再定睛細看那些漸次分離與融合,那些種種形態,種種式樣的浪花相逐交替變
    換,像人與宇宙萬物之間的關係,那種緊密的適適相關,那種無形的互相牽扯,
    那種低低沉沉的聲音在心靈裡迴旋瑩繞互相呼應的隱隱戚戚,使人心裡明白每個
    生命有自己的獨立性,同時也是宇宙萬物裡的一部分,沒有渺小與偉大,只是各
    自佔有一個位置來共鳴那宇宙整體的惟一而顯現行為狀況和精神貫通。
    
      依蓮娜繼續浮想她的零零碎碎的思維想像,人生的際遇也如浪濤,有澎湃洶
    湧的時段,也有消散的時段,個人的能力有多大呢?是相繼相逐無分彼此,是一
    整體裡面的成員,各自均等也無有分別。


      白白的浪花一縷縷一朵朵地湧進沙灘岸邊,每個拍打讚賞的呼聲過後,便是
    每個抹去沙上足旅印痕的拉扯撤退,來去自如地不留痕跡,使人無法追尋哪個浪
    花是始哪個浪花是終的辨別。坐在沙灘上已實在太久,依蓮娜站直了身走向岸邊
    ,她嬉笑著用雙手按住吹起的髮絲,她舉起腳掌不時交替踐踏那些細碎的白花,
    那些透出金光閃爍燦照的細碎白色泡沫。海水撤退時的拉動讓依蓮娜的腳步輕輕
    浮浮,也讓她感到陣陣暈眩,一種跌跌碰碰的虛浮,這種微晃的感覺使人起了蕩
    蕩漾漾的心靈搖籃的悠悠震懷,像回到嬰兒時期,睡在搖籃裡,睡在母親懷裡的
    舒適依賴。


      現在依蓮娜坐在沙發椅上,想起麥迪西躺臥在金色幼沙的情境,想起他那朗
    朗的笑聲有點孩子氣,不自覺地她的嘴角往上掀起,泛起陶醉的甜蜜笑容。麥迪
    西的佻皮樣子現在已佔據了她的思維,像在她面前笑彎了腰,像要她放下任何意
    識,任何念頭,只留下他的影像便已足夠了。
    


 



 


沒有留言:

發佈留言